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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树扁担

时间:2019-01-14 10:26:34  来源:原创  作者:檀继来

桑 树 扁 担

  友人加我微信,问为何取了“桑树扁担”这个名字?

  我没有多作解释,只说喜欢扁担,尤其是桑树做的扁担,挑起来韧劲十足,不容易折断。

  有一次回老家,无意中看到在门背后角落里,立着一根布满灰尘的扁担,突然间有一种老友重逢之感。我把扁担拿出来,用抹布擦去其身上的灰尘,扁担头约三寸处露出两道勒痕,在扁担中间与肩膀承接处,呈现出当初摩擦的光亮。老父亲说,这条桑树扁担,舍不得当柴火,放在门背后冷落了。我转眼凝视着父亲脸上皱巴的笑容,将扁担又放回了原处。

  乡下人的日子,可以说是靠着肩膀上的扁担,一担一担地挑过来的。挑稻谷、挑粪肥、挑堤坝,扁担的作用就是担当,虽然给予人的是重压,然而乡下人离不开它。

  六七十年代生长于乡下的孩子,都感受过扁担的重压,虽然处在长身体的年龄,却不得不挑起生活的担子。刚开始是帮着大人从井里挑水吃,随着年龄的增长,十几岁之后就要帮大人挑土修堤,用稚嫩的双肩扛起一份生活的压力。

  我记得上中学后,每个星期天都要回家劳动,暑假寒假主要是挑秧苗、挑肥料、挑塘泥,目的是多挣几个工分。尤其是生产队里实行包工制,将猪栏里的肥料挑到田地里,每一担都要称重量,以此作为加工分的依据。为多得些工分,每一担猪栏的重量,都超过了自己的体重。肩膀被扁担磨得红肿,到学校后很长时间都会感到痛。

  即便如此,我依然对扁担一往情深,因为多挑一担肥,工分就会多一分;多挑一天土,父母就少一点辛苦,家庭的生活压力就会相对减轻一点。扁担所担起的重量,便是农民的生活质量。

  一个农民一辈子挑断多少根扁担,谁也不会在意,在习惯了重压之后,人们在意的是扁担合不合肩,有没有承重的韧劲。我自己挑过竹子扁担、椿树扁担、桑树扁担,在所有的扁担中,我喜欢桑树扁担的韧劲,既光滑又柔韧,不磨肩,纵使压弯了也折而不断。

  记忆之中,父亲曾经挑着这根扁担给我送过米和菜,也曾经挑着书箱和衣被,送我走进大学校园。如今挑担子的时代已经过去,扁担卸下了重任,在落没中静静地老去,但是扁担的担当精神,在重压下不屈的意志,却不会过时。

  这便是我取名“桑树扁担”的缘由。(阿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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